My Photo

Talk to Jerry


Good Morning! T42

  • My Odeo Channel
  • 訂閱這個Podcast<-訂閱的RSS

Jerry's Bookshelf


« 孩子是外太空人 | Main | 台大地理系代課 »

May 09, 2005

東海的零星記憶

打電話到東海,詢問關於下週一東海社會系演講的事情,沒有聯絡上人。另一位教授來信說道:我們都身經百戰了,應該不用緊張吧?

我看了,直覺是這樣沒錯。回國已經將近十年了,這是第一次在東海大學演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老是莫名其妙一直有種「人生重要一天」,人生又將翻頁,因此要規矩地準備的怪念頭。

對東海大學,我一直有種遙遠又親近的感覺。好像無形中,東海大學成了人生座標的一個原點,拿把尺把不同階段的自己跟東海的距離標記出來,大概就可以定位出生涯的迴歸線。

最早,還在讀輔大社會系的時候,有了繼續讀碩士班的想法,當時環顧四周,唯一一個像是走這條路的學長姓許,後來他畢業了考上東海社會所。我從一個邊緣的學校出身,到很晚的時候才有點想往哪裡走的模糊感,腦海裡的未來,一直都是「到東海大學去」的想像。

那時在輔大讀書,有點悶,想看看外頭的世界的念頭特別強烈。到了寒暑假,有空就想到東海找學長,身心都好像在準備要成為「東海人」。那時去了東海也沒有做什麼事,就是在學長宿舍裡喝茶聊天,傻呼呼地聽一些聽不懂的系所是非。

學長剛到東海時好像挺鬱悶的,大約說學生可分為「老高徒弟」與「非老高徒弟」兩類,然後說他在哪個位置云云。一聽之下,我原本想像中的東海一下子分裂成兩個、三個世界,還有很多大小裡外的圈圈。聽得我頭昏眼花,搞不清楚方向。不過,這些都已經是20年前的模糊記憶了。

那時候流行說「北葉南高」,這種說法就讓學生想像中的學圈好像一直繞著兩極打轉,然後很自然地便拿與這兩極的相對距離來測度進入「社會學圈」的深度。現在的社會學圈,大概很難用這種言語來描繪,如今學生是如何想像社會學的學術場域,又是在怎樣的自我定位上抒發年輕人特有的焦慮?

有次到東海沒有找到學長,又下大雨,在社會系走廊被當時一位研究生(現在已經是清大的社會學界前輩)熱心地帶去找高老師,跟高老師的對話忘了,反正我講得語無倫次,高老師大約也覺得非常唐突。

那時我一直覺得自己身處學圈邊陲,不知道自己想的寫的會不會很幼稚,還把自己花了很多心血寫的期末報告(還記得是關於「由結構功能論看日本明治維新」的古怪題目)送去給一位東海博士班學生(名字好像是「鄒理民」),請他給我開示。年輕啟蒙之際,世界的中心好像就是東海大度山一般。想起來,那真是率直又熱熾的青春歲月。

研究所公佈成績,同時上了台大與東海,收到高老師寫的親筆信,內容好像希望我到東海一起努力之類的話,我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被其熱情所感動,反覆考慮。但最後還是選擇到台大,大概是想要避開學長那種「因向心而生抑鬱」的處境吧。

進了台大後,當時的社會系,在我回憶起來,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北葉」聽起來的氣勢,葉老師就是葉老師,感覺上始終就只是一個人。台大社會所當時有很多如今成了同事的老師在(人生真不可思議),我這人易分心好奇,專注力薄弱,在台大社會所像蜜蜂般到處修課,反而覺得挺自在的。

我當時因為是同屆唯一一個非台大畢業的學生,談話聊天起來經常覺得格格不入。同學之間有很多大學四年的共同經驗,隨便講話中一個「小福見」,我都不知道在講些什麼,更不用說許多懂得「大新」、「大論」等社團人脈才講得下去的話題。聽不懂,我就走開,或者裝懂,想自己的事,沒想到到了台大這個所謂的「中心」,我還是個邊緣人。

那時我一提及這種感受,就被土生土長的台大人說是我自己「見外」,但我始終覺得是他們不瞭解我的感受。已經在裡面的人是很難理解「融入」對外頭的人要付出多少努力,而那對一些人而言倒不見得值得投資(或許學長的牢騷已經給我無形中打了預防針)。想想,我跟學長因為來自邊緣,在東海或台大,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受,但是我在台大還挺enjoy這種自由的生活。除開我自己的個性,台大的多頭權威之外,葉老師那種「要就來,不要就尊刷」的「冷權威」作風大概也有些關係吧?

因為缺少人脈與體驗,我基本上就整天關在徐州路的法學院研究室,碩士生期間到校總區的機會少之又少。五六年前,一位剛回國的社會學者同時被台大與中研院接受,我們當然極力爭取,他最後選擇了台大,理由非常簡單,說是他「走在台大總區椰林大道會有一種感動」。

我聽了這話,就知道沒有辦法再談下去了,「感動」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被台大給獨佔了那哪有拼面。同時,我心底也有一陣自我解嘲,「椰林大道到底是啥碗糕啊?」,完全在我的台大體驗之外。

碩士班畢業,跟著當兵,一退伍我跟著又出國。一直到要回國蒐集博士論文資料,才又跟東海有了接觸,我的研究論文是運動鞋產業,幾乎所有的外商都在中港路上一線排開,鞋技中心就在東海旁的工業區內,我幾乎每個月都在東海附近晃動。

那時候進了東海幾次,都是去找熊老師的。她的研究跟Duke大學的林南老師有重疊之處,我們在聖地牙哥的一次社會網絡會議也碰過面,林南老師平日常誇獎她,我們的印象因此一直都不錯。熊老師也剛好是我學長當年的指導教授,當年聽學長提及,言談中對熊老師認真的治學態度非常敬仰,跟林老師講的沒有兩樣。

學長畢業後幾經輾轉進入東莞的裕元廠做事,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陰錯陽差我剛好最後選擇了以運動鞋產業的國際採購/供應網絡為博士論文研究對象,透過熊老師又找回來失散多年的學長,關鍵地幫助了我博士論文的田野調查工作。總是,繞了一大圈,我還是在離大學時代由學長這一條線延伸出去的不遠範圍。In a sense,拿到博士論文回國之前,就算最後的學生生活,我不也仍在東海大學i的「四周」兜圈圈?

TrackBack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http://www.typepad.com/services/trackback/6a00d83451ec4869e200e5501faa3b8833

Listed below are links to weblogs that reference 東海的零星記憶:

Comments

Verify your Comment

Previewing your Comment

This is only a preview. Your comment has not yet been posted.

Working...
Your comment could not be posted. Error type:
Your comment has been posted. Post another comment

The letters and numbers you entered did not match the image. Please try again.

As a final step before posting your comment, enter the letters and numbers you see in the image below. This prevents automated programs from posting comments.

Having trouble reading this image? View an alternate.

Working...

Post a comment

Flickr

View Points新ÃÂÃ

Socioblogist新ÃÂÃ